萧夜寒垂眸看着被她拍红的手背,忽然低笑了一声。
“沈南乔。”
“嗯?”
“你胆子越发大了。”
“王爷若想站起来,就听我的。”沈南乔把玉盏收回,取出特制的寒玉小瓶,将种子封进去,“这东西不能直接入药,须以三味火性药引中和,再用金针开脉。少一味,你都得半死不活。”
萧夜寒看着她细致封瓶,忽然道:“太子手里那朵假莲,若入药会如何?”
沈南乔眼也没抬:“他不敢自己吃,多半会先让太医院验。可那东西做得巧,外毒藏在寒性底下,寻常银针试不出来。若他想拿来害你,便会继续送到摄政王府;若他想毁掉你的药路,便会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
“雪蛤膏离匣七日,必腐。”沈南乔封好瓶口,唇角微冷,“一百万两买来的宝药,七日后变成一滩毒水。殿下若舍得拿出来见人,京城自然会替他好好扬名。”
萧夜寒眼底掠过一点冷酷笑意:“不必等七日。”
沈南乔看向他。
萧夜寒淡声道:“东宫金库今夜空了。明日早朝,本王便让户部查赈灾银去向。”
沈南乔瞬间明白。
太子暗库亏空,一定会想办法补。补银最快的路,无非是挪东宫账、借外戚钱、动赈灾款,或催逼依附他的官员。
萧夜寒这一查,不管查出哪一处,都会把萧承璟今夜的一百万两撕到明面上。
她笑了。
“王爷这是要让他钱货两空。”
“他不是喜欢抢你的东西么?”萧夜寒语气淡淡,“本王让他抢个够。”
沈南乔握着寒玉瓶的手一顿。
灯影摇晃,落在萧夜寒脸上,把他眉眼间的戾气削出锋利棱角。
他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