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
沈南乔立刻察觉,抬手搭上他的腕脉。
“别运功。”
她声音沉下去,“它药性太强,你现在碰不得。”
萧夜寒任由她扣着腕,目光却没离开那颗种子:“这才是真冰莲?”
“不是冰莲。”沈南乔眼底亮得惊人,“是冰莲真神种子。”
萧夜寒看向她。
沈南乔用银针轻轻拨了一下玉盏,寒芒随之流转,像有活水藏在其中。
“极地冰莲百年开花,花落之后,若遇地脉灵寒,才有万中无一的机会结出真神种。花可续断骨,种却能重塑筋脉。”她抬眸,直直看着他,“王爷,你的腿,有救了。”
这四个字落下,车厢里许久无人说话。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萧夜寒这些年听过太多话。
太医说王爷宽心,江湖名医说尚有一线生机,术士骗子说天命未绝,朝堂上的人说皇叔虽不良于行,仍是大雍栋梁。
每一句都裹着同情、试探、忌惮,或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唯独沈南乔说“有救了”时,眼里没有怜悯。
她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她亲手钉死的事。
冷静,笃定,不容旁人质疑。
萧夜寒伸出手,指尖碰到玉盏边缘,寒意瞬间沿着指骨往上爬。
沈南乔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
“说了别碰。”
她动作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