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眸光扫过街口，忽然开口：“跪着的那个。”
她点的是副统领。
副统领头皮一炸，忙伏地应声：“臣在。”
“你不是奉旨搜查么？”沈南乔笑意淡淡，“如今太子出事，怎么不去查一查，东宫里到底是谁给他递的药、谁劝他服的、谁又替他验的货？”
副统领哪里敢答。
查？查到最后，不还是查出太子自己蠢？
沈南乔也没真指望他回，只慢悠悠补了一句：“哦，差点忘了。皇家自家的蠢事，向来是查不得的。”
“噗嗤”
街口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像是被点了火，四周压低的笑声一阵接一阵，虽很快又被御林军瞪了回去，可那股看笑话的劲儿已经起来了。
老太监急得直抹汗：“王妃，王妃！如今救人要紧”
“是啊，救人要紧。”沈南乔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下来，“可方才你们带兵撞门，惊扰本王疗伤，怎么算？”
老太监一哆嗦：“老奴、老奴愿领罪！”
“你领得起么？”
萧夜寒终于再度开口。
他声音极轻，却压得所有人心口一沉。下一刻，他抬眼，看向副统领：“谁给你的胆子，带攻城木来撞本王府门？”
副统领冷汗如浆，牙齿都在打颤：“臣、臣奉密旨”
“密旨呢？”
副统领僵住。
密旨自然有，可那上头写的是“入府护卫，严查可疑之人”，半句没提撞门。是他仗着皇帝默许，想借势压一压王府。谁能想到，萧夜寒非但没死，还抱着王妃亲自出来了。
萧夜寒看他不说话，唇角慢慢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