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耳根微热,面上却不显,只冷冷道:“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转眼退得干干净净。
廊下只剩两人。
萧夜寒这才把人拉近了些,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盒。是方才出门前,他顺手带上的伤药。
沈南乔看着那玉盒,眼神微动:“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忙着骂人时。”萧夜寒打开药盒,指尖挑出一点药膏,慢慢抹上她腕间伤处,“骂得很好。”
沈南乔本想呛他一句,低头却见他神色认真得过分。
男人常年握刀弄权的手,替她抹药时竟出奇地稳,动作也轻,像生怕碰疼了她。那一点凉意覆上伤口,疼倒不算疼,只无端让她胸口发闷。
半晌,她才低低开口:“今日太子一废,皇帝怕是更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萧夜寒给她缠好纱布,抬眸时,眸中已是一片森寒,“他敢动影卫,便该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沈南乔与他对视,眼底同样冷得厉害。
她知道。
从昨夜开始,皇帝和摄政王府之间,便只剩下你死我活。
而太子今日这场废局,不过是她先收的一笔利息。
她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暗卫统领在门外停住,低声禀报:“主子,王妃。宫里又来人了,这回不是传旨,是求旨。”
沈南乔挑眉:“谁?”
“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带着空白圣旨和私印,跪在王府外不肯起。”暗卫统领声音发紧,“他说,皇上有旨只要神医王妃肯入宫救太子,条件任您开。”
廊下瞬间静了。
沈南乔缓缓抬眼,唇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