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推着萧夜寒往回走,黑甲军分列两侧,齐齐让出道来。
走出几步,萧夜寒忽然道:“今日不进宫?”
“进。”沈南乔语气淡淡,“只是不能他们一求,我就去。人太贱,医者的命便不值钱了。”
萧夜寒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你想让他们先慌。”
“慌得越狠,开价才越高。”沈南乔眼尾微挑,“太子还死不了,起码今天死不了。够他们跪着想清楚,到底该拿什么来换他那条狗命。”
萧夜寒嗯了一声,显然十分满意。
两人一路回了主院。
刚进门,府医便端着药候在廊下,见沈南乔推着人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沈南乔接过药碗,先闻了闻,又抬眸看向萧夜寒:“喝。”
萧夜寒看着那黑漆漆一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沈南乔立刻冷笑:“怎么,堂堂摄政王,还怕苦?”
“本王不怕苦。”萧夜寒语气平静,“只是觉得,药太便宜了。”
“嫌便宜?”沈南乔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那下次我拿千年黄连给你熬。”
萧夜寒接了碗,一口饮尽。
药苦得厉害,连一旁府医闻着都牙酸。可他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在放下碗时,伸手扣住了沈南乔手腕。
沈南乔低头:“干什么?”
萧夜寒指腹擦过她腕上尚未彻底愈合的刀口,嗓音低了几分:“你也该上药。”
她一顿,想抽手,没抽出来。
“先顾你自己。”
“本王正在顾。”萧夜寒抬眼,盯着她,“本王的王妃失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没数?”
廊下站着一圈人,顿时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