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太监哭得鼻涕眼泪一把:“太子殿下方才、方才下身大出血,连太医院院正都说再这么下去,怕是熬不过今晚!”
沈南乔哦了一声。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听今日菜价。
大太监整个人都僵了,哭都差点卡住。
沈南乔这才慢悠悠转身,看向那人:“回去告诉皇后,哭没用。若真想救她儿子,就把东宫所有太医、内侍、亲卫,一个都别放走。我入宫之前,谁敢毁药渣、烧药碗、扔账册,谁就是谋害储君。”
那大太监眼睛一瞪。
这话明着是让他们保留证据,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太子这病,不单是蠢,还可能牵出东宫一串人。
可如今东宫乱成一团,谁还顾得上这些。他只能连连点头:“是,是,老奴这就回去禀报!”
他说完,又哀求地看向沈南乔:“那王妃何时入宫?”
沈南乔看了眼天色:“等我睡醒了。”
大太监:“……”
街口百姓:“……”
黑甲军里不知谁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大太监差点哭出声:“王妃,太子殿下怕是等不得”
“等不得就死。”沈南乔声音一冷,“怎么,皇家派人强闯王府三日三夜不让本王合眼,如今还想让我拖着病体去给他续命?他也配?”
大太监彻底哑火。
没人敢说太子配。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刚从阎王手里把摄政王救回来的神医王妃。
更因为她身后坐着的那个男人,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那眼神里的杀气,足够把整个东宫剁碎一遍。
大太监终于不敢再催,磕了个头,狼狈离去。
这一回,王府门前是真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