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上的重弩缓缓收回,黑甲军却仍未散。街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远远望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今日之后,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沈南乔收回视线,刚要说话,腰间的手忽然紧了紧。
她偏头,正对上萧夜寒的眼。
男人方才一直撑着气势,这会儿眼底那丝病色终于显出来,唇色也比先前更淡了几分。显然刚才那几句话、那几道威压,已是他压着经脉硬提出来的。
沈南乔眉心一蹙,伸手就去扣他腕脉。
萧夜寒任她抓着,低声道:“无碍。”
“你说无碍的时候,通常都很有碍。”沈南乔冷着脸探了一会儿脉,指尖微微一顿。
还好,毒脉没乱。
看来他今日确实比前些日子稳得多。
她这才松了口气,口气却没软:“回去喝药。”
萧夜寒看她一眼:“王妃是在命令本王?”
“是。”沈南乔答得毫不客气,“不服憋着。”
萧夜寒盯了她片刻,忽然低笑一声,胸腔都轻轻震了震。
一旁暗卫统领和黑甲军齐刷刷低头,当什么都没听见。
能把摄政王压去喝药的,也就王妃一个了。
沈南乔懒得理会旁人的眼神,转到轮椅后便要推人回去。谁知刚转身,街口那边又传来一阵哭喊。
是从宫里追来的第二拨人。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跑得发冠都歪了,连滚带爬扑到王府门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王爷!王妃!太子殿下又不好了!皇后娘娘求王妃进宫,求您救命啊!”
这话喊得凄厉,街口百姓听得一清二楚,哗然声更大了。
沈南乔脚步停了停,却没回头。
她只是淡淡问:“又怎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