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弓弦震响,满殿的人脸色都白了。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榻上萧承璟又是一阵凄厉惨叫,鲜血顺着被褥往下渗,连太医都忍不住低声急喊:“皇上!再拖下去,殿下怕是当真要伤及心脉了!”
皇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喊道:“皇上!先签吧!璟儿的命要紧!”
这一跪,像彻底把皇帝最后一点脸面踩碎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尽是阴鸷。
“拿纸笔来。”
内侍慌忙呈上御笔、朱印和册契。
沈南乔站在原地,看着皇帝亲手在转让文书上落印,看着东宫私库的金票一箱箱抬进来,看着江南三座精铁矿的矿契被颤着手交到她掌心,眼底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这才像样。
这才配得上她亲自走这一趟。
最后,只剩沈玉柔。
皇帝没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拖出去,宫门外跪着。”
沈玉柔浑身发抖,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冤枉,臣女冤枉啊!太子殿下,求您替臣女说句话”
萧承璟此刻疼得眼前发黑,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哪里还顾得上她,反而嘶声骂道:“贱人!滚!”
沈玉柔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被两名嬷嬷拖着往外拽。珠钗散了一地,她死死扒着地砖,哭声尖利刺耳:“姐姐!姐姐饶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南乔看都没看她一眼。
错?
前世她跪着求命的时候,谁饶过她?
殿门重新合上,哭喊声渐渐远去。
皇帝将御笔狠狠掷在案上:“现在,可以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