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皇帝脸色铁青得几乎骇人:“沈南乔!你耍朕?”
“臣妾何曾耍您?”沈南乔将帕子随手丢进铜盆,“本王妃从头到尾都只答应救命。如今太子没死,这笔买卖,已经算我仁慈。”
萧承璟猛地睁大眼,像是终于听懂了,嗓音里满是崩裂般的绝望:“不……不可能……孤是太子……孤怎么能废……沈南乔!你给孤治!你必须给孤治好!”
沈南乔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前世你抽我的血,今生,我抽你的筋。”
她一字一顿,轻得像情人耳语。
“萧承璟,这只是利息。”
萧承璟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他死死盯着她,像终于从她眼底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失控的喘息。
沈南乔却已直起身,神色恢复如常。
“药方我会留给太医院。”她看向院正,“一日三次,按时灌。若想让太子多活些日子,别再乱用补药,否则烂得更快。”
院正连连磕头:“是,是,臣记下了!”
萧夜寒抬手,轮椅微转,显然已懒得再留。
沈南乔拿起那几份文书和厚厚一叠金票,转身便走。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杀意翻腾,却终究没敢发作。
直到人走到殿门口,床上的萧承璟才像疯了一样嘶吼出声:“沈南乔!孤不会放过你!孤早晚”
话未说完,萧夜寒偏头,一道森冷眼风扫过去。
“聒噪。”
只两个字。
萧承璟喉头一窒,像被无形的手生生掐住,后半句竟硬是卡在了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