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
沈南乔却连头都没回,只扶着萧夜寒的轮椅,径直出了东宫。
宫道上风一吹,那股腐臭味总算散了些。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矿契和金票,眉眼舒展,心情终于好了三分。
三座精铁矿,半座东宫私库。
这一刀,割得真值。
萧夜寒侧眸看她,声音低沉:“满意了?”
“还行。”沈南乔将文书收入袖中,唇角微勾,“只是太子废得太快,倒有些便宜他了。”
萧夜寒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他不会只废这一次。”
沈南乔抬眼,与他对视。
两人都明白。
今日之后,太子争储之路算是断了,可皇帝不会死心,东宫更不会甘心。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可那又如何。
矿在她手里,兵在他手里。
皇权再高,也该换人疼了。
正想着,前方宫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嬷嬷围在一旁,隐隐还能听见哭声与百姓的议论。
沈南乔抬眸望去,只见宫门外青石地上,沈玉柔披头散发跪在那里,发簪尽褪,膝下已洇开斑驳血色。周围来往官眷、命妇、百姓都在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幸灾乐祸。
她看见沈南乔出来,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朝前一扑:“姐姐!姐姐救我”
侍卫长枪一横,将她死死挡了回去。
沈南乔站在车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半分怜悯也无。
“跪稳了。”她淡淡开口,“三天三夜,少一刻,我亲自来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