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陛下口谕,摄政王久未入宫,圣心忧切,着太医院即刻入府为王爷请平安脉”
尖细的唱喏声刺破摄政王府门前的死寂。
朱漆大门紧闭,门上铜钉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门外,钦差太监双手捧着明黄圣旨,站在石阶下,身后是数百披甲禁军,刀戟森森,盾牌叠成半面铁墙。
太子萧承璟坐在特制软轿上,脸色阴沉得像滴出水来。
他今日穿了玄色蟒袍,腰间束着金带,明明该是储君威仪,可那条垂在软轿上的腿却僵硬得毫无生气。随行宫人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午门外的羞辱还没散尽。
沈玉柔被百姓砸得头破血流,相府当众逐她出族谱。满京城都知道东宫曾捧在掌心里的“神医仙子”是个草菅人命的毒妇。
而他这个太子,也成了笑柄。
萧承璟死死盯着摄政王府紧闭的大门,眼底毒意翻涌。
他不信。
萧夜寒今日从午门回府时太急,急得连遮掩都来不及。宫里探子回报,王府四门封锁,药房连取数味极寒极烈之药,后院暗卫调动异常。
萧夜寒必定出事了。
只要今日太医踏进王府,只要摸到萧夜寒的脉,只要证实那个活阎王虚弱至极,甚至命悬一线
摄政王府这座压在东宫头上的山,便该塌了。
钦差太监宣完口谕,见府门仍旧没有动静,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又提高声音:“摄政王妃何在?陛下恩典,特遣太医院诸位大人前来请脉,还不速速开门接旨?”
门内仍是一片沉寂。
太医院院使郭怀仁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故作忧色道:“王爷乃国之柱石,若真有不适,讳疾忌医反倒误了大事。王妃娘娘虽懂些医术,可皇家脉案,岂能由妇人一手遮掩?”
萧承璟冷笑一声:“沈南乔,你若再不开门,孤便只能怀疑皇叔不是闭门养病,而是被你挟持了。”
禁军中立刻起了一阵低低骚动。
就在此时,摄政王府高墙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机括响。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