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像贴着人的骨头刮过去。
紧接着,紧闭许久的朱漆大门从内缓缓开启。
不是门房,不是管事,也不是萧夜寒。
两扇大门彻底洞开时,众人看见门内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
沈南乔一身正红王妃朝服,端坐其上。
她乌发高挽,赤金凤钗压在鬓间,眉眼冷艳得没有半分温度。裙摆铺在脚下,如一片烈火烧在摄政王府漆黑的门庭之间。
她右手边的矮几上,搁着一柄寒铁重剑。
剑锋未入鞘。
殷红的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已经积出一小滩暗色。
钦差太监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王、王妃娘娘这是何意?”
沈南乔抬眸:“你宣完了?”
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一盏茶凉没凉。
钦差被她看得喉咙发紧,硬着头皮道:“圣旨已至,请王妃接旨,并请太医院诸位大人入府为王爷请”
“本王妃不接。”
四个字落下,门前骤然死寂。
连禁军握刀的手都紧了紧。
郭怀仁立刻抓住话柄,厉声道:“大胆!圣旨当前,摄政王妃竟敢抗旨不遵?!”
沈南乔倚着椅背,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郭院使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本王妃说的是不接你这道假借圣意、图谋不轨的乱命。”
钦差太监脸色大变:“王妃慎言!这可是陛下亲口”
“陛下亲口让你带三百禁军围我王府?”沈南乔打断他,眼神扫过那一排盾甲,“还是陛下亲口让太子拖着半残的身子,来摄政王府门前耀武扬威?”
萧承璟的脸瞬间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