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抬手。
玄风从门内走出,将一本蓝皮账册重重扔到郭怀仁脚下。
账册翻开,几张银票和夹在其中的药方散落出来。
郭怀仁一看见那字迹,整张脸霎时没了血色。
沈南乔缓缓道:“承平十七年,太傅宋怀安在朝中弹劾东宫私吞赈银,三日后突发心疾,太医院诊为痰迷心窍。那日入宋府请脉的人,是你。”
人群后方,有几个跟来的太医脸色微变。
沈南乔继续道:“你开的方子里,君药是护心丹参,可药渣里却多了一味碎魂藤。碎魂藤入药,无色无味,三日内心脉衰竭,死状与旧疾无异。”
郭怀仁猛地后退:“你胡说!宋太傅如今还活着!”
“是,他还活着。”沈南乔眼底寒意更深,“因为本王妃救了他。你那碗药没能要他的命,可你收东宫三万两银子、替太子灭口的账,却还在。”
萧承璟眼皮狠狠一跳:“沈南乔!”
沈南乔没有停。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供词,甩到郭怀仁脸上。
“这是替你购碎魂藤的药商供词,上头有你的私印。还有这本账册,记着你太医院暗库往东宫送药的年月、数量、银两。郭怀仁,你要不要当着钦差的面说一说,太医院为何会替东宫备下断筋散、噬心丸、碎魂藤这些禁药?”
郭怀仁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嘴唇哆嗦:“不、不可能……这些东西早该烧了……”
话一出口,他便猛然闭嘴。
可已经晚了。
禁军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钦差太监捧着圣旨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沈南乔轻笑:“早该烧了?郭院使这是认了?”
郭怀仁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滚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