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听令,破门!”
铁盾重重撞上青石,血腥味被热风一卷,直扑摄政王府门庭。
前排禁军面色发白,却不得不举盾往前压。高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弩箭泛着幽蓝冷光,只要沈南乔指尖落下,这些人立刻会被射成筛子。
可萧承璟就坐在盾阵之后。
他半身染血,手里还握着那柄刚刚砍翻小太监的长刀,唇角挂着阴鸷笑意,像一条终于撕开皮肉的毒蛇。
“沈南乔,射啊。”
他盯着她,眼底全是疯狂:“孤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让摄政王府背上弑杀储君的罪名!”
禁军统领额角冷汗滚落,咬牙低喝:“再进三步!”
盾阵又往前挪了一步。
咔
墙上弩机齐齐下压。
弩箭几乎抵住前排禁军的头盔,森寒杀气逼得几名年轻军士腿脚发软。
钦差太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缩在一旁:“太子殿下,不可,不可啊……”
萧承璟一眼扫过去:“闭嘴。”
钦差立刻噤声。
沈南乔立在石阶上,红色王妃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目光从地上那具小太监尸身上掠过,又落回萧承璟脸上。
“殿下杀自己人,倒是越来越顺手。”
萧承璟笑意一冷:“孤遇刺在前,王妃包庇刺客在后。今日这王府,孤搜定了。”
“刺客?”沈南乔抬了抬下巴,“人死在你刀下,凶器是你身边侍卫踢过去的,满地禁军都看着。殿下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长了眼睛?”
禁军中有人下意识垂下头。
他们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