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给太子亲手刻墓志。
青黛屏住呼吸:“王妃,若宫中查验笔迹……”
“这不是笔迹,是朱砂厌咒。”沈南乔吹干帛书,“查的是纸、血、符灰、针孔。东宫送来的东西,自然每一样都是真的。”
只是八字换了而已。
她将帛书重新塞回布偶心口,又用原线封好,针脚不差分毫。
玄风低声道:“王妃要把它放回去?”
“放回去。”沈南乔将布偶递给他,“暗格里原位。让那婆子明日传信给东宫,就说东西已经妥当。”
玄风接过,眼神发冷:“是。”
沈南乔又道:“她的命先留着。寿宴前,任何一个传话的人都不要动。我要东宫那边从头到尾都以为,这局是他们在掌控。”
玄风领命退下。
屋里寒意未散。
沈南乔抬手按了按眉心,喉间那股腥甜又翻了上来。她刚想压下去,门口忽然响起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青黛脸色一变,连忙行礼:“王爷。”
萧夜寒坐在轮椅上,被玄影推入内室。
他披着墨色外袍,发未束起,显然是从调息中醒来便直接过来了。那双眼扫过桌上的药匣、白玉匣、沾着药水的狼毫笔,最后落在沈南乔苍白的脸上。
“都出去。”
青黛迟疑地看向沈南乔。
沈南乔摆了摆手。
屋内众人退尽,门被合上。
萧夜寒抬手,玄影也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