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他整个人拆碎,再从碎骨里重塑一遍。
沈南乔抹去唇边溢出的血,重新上前,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抬腿。”
萧夜寒抬起眼。
那双眼已经被血色吞没大半,可他仍听见了她的话。
他咬紧牙关,膝下肌肉剧烈颤动,竟真的把那条沉寂五年的腿抬起了一寸。
只一寸。
铁链又断一根。
沈南乔眼底亮起锋芒,金针毫不犹豫刺入他膝下大穴。
“啊”
萧夜寒终于压不住喉间痛吼,内力轰然炸开。
寒玉床边的石案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擦着沈南乔脸侧飞过,在她颊边划出一道细长血痕。
她眼也不眨,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
“疼就对了。”她声音发紧,却稳,“疼说明经脉在活,说明毒根在退。萧夜寒,撑住!”
萧夜寒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扣住寒玉床边缘,指骨几乎陷进玉石里。
“继续。”
两个字,像被血浸过。
沈南乔没有迟疑。
她将冰莲药汁尽数倒入银碗,又割开赤焰参,将参汁与护心丹粉混入其中。药性一寒一烈,刚一相触,银碗便发出刺耳嗡鸣。
她端起药碗,递到萧夜寒唇边:“喝下去。”
萧夜寒低头,刚碰到碗沿,体内毒性骤然暴起。
他猛地偏头,一口黑血喷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