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上的铁链骤然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鸣。
萧夜寒赤着上身坐在玄冰密室中央,肩背肌肉寸寸紧绷,黑色毒纹从心口一路蔓到颈侧,像无数条活蛇在皮下翻滚。夜明珠幽冷的光落在他身上,照得那双赤红的眼几乎不像人。
沈南乔捏碎最后一瓣冰莲,雪白花汁落入药盏,瞬间凝成一层薄霜。
她没有看那条被内力震裂的石案,只将金针一枚枚排开。
“萧夜寒,守住心脉。”
萧夜寒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王妃放心,本王死不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南乔抬手,第一针刺入他膻中穴。
金针入体的刹那,萧夜寒胸口毒纹猛地一缩,紧接着,整间密室寒气暴涨。寒玉床下的药槽被内力一震,赤色药液翻涌而起,竟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
玄冰密室外,玄风听见动静,手掌按在刀柄上,脸色沉得吓人。
青黛紧紧攥着药箱:“里面……”
“没有王妃传令,谁都不许进去。”玄风声音发哑,“这是王妃的命令。”
可他话音刚落,密室内又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石桌被生生震碎。
青黛脸色惨白。
密室里,沈南乔被冲开的内力逼退半步,肩头撞上冰冷石壁,旧伤瞬间撕裂,血色从衣襟下洇出来。
她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萧夜寒身上的铁链已经断了两根。
他垂着头,乌发散落,脊背弓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冰莲的极寒药力正顺着金针强行冲入经脉,陈年奇毒被逼得无处可退,反而疯狂反噬心脉。
一黑一白两股气在他胸口交错厮杀,所过之处,经脉尽数撕开又重合。
这不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