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女眷席间一只酒盏落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清瑶脸色惨白地站起身,像是受了极大惊吓。
她摇摇欲坠,唇瓣颤抖:“太子殿下……不可说……”
萧承璟看向她,沉声道:“沈二小姐,你若知道内情,便该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今日是太和殿,不是摄政王府,没人能堵你的嘴。”
沈清瑶眼中迅速涌出泪来。
她踉跄着从席间走出,还未到殿中央,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有罪!”
皇帝面色阴沉:“你有何罪?”
沈清瑶哭得肩膀发抖,声音却恰好能让满殿听清:“臣女有罪,罪在知道姐姐误入歧途,却不敢相劝。罪在顾念姐妹之情,竟险些让陛下与大盛江山陷入危局!”
殿中哗然。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颗葡萄。
萧夜寒看她一眼:“你这庶妹,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能哭。”
沈南乔将葡萄皮放到小碟里:“花旦唱戏要本事,她只要脸皮厚。”
沈清瑶听见“庶妹”二字,指尖一颤,哭得越发凄婉。
“姐姐自嫁入摄政王府后,性情大变。她仗着医术出入权贵府邸,私下收买人心,又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让病人对她言听计从。臣女起初只以为姐姐是想在王府立足,可后来……”
她像是不敢说,抬头飞快看了沈南乔一眼,又惊惧地低下头。
太后冷声道:“后来如何?”
沈清瑶咬唇:“后来臣女听见姐姐亲口说,摄政王府迟早要换一片天。她还说,只要她能治好王爷,便能借王爷的兵权,让所有负她之人跪地求饶。”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握着酒盏的手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