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安敢诬陷朕!”
皇帝这一声厉喝几乎劈裂了太和殿的死寂。
龙椅之前,太子萧承璟被铁链锁着,满身狼狈,额上青筋暴起,像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嘶声吼道:“诬陷?父皇,你敢说当年边关那道密令不是你下的?你敢说不是你借我之手,叫兵部暗中换掉军粮、在皇叔药中掺毒,要他死在北境雪原?”
“放肆!”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玉盏被震得滚落,砸在阶下,碎成一地残玉,“来人!堵住他的嘴!”
殿内无人敢动。
禁军统领薛闻跪在御阶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握刀柄,却连抬头都不敢。他知道,此刻谁先动,谁就可能成为下一具尸体。
因为站在大殿中央的人,是萧夜寒。
他手中长刀垂地,刀尖的血尚未滴尽。五年困于轮椅的战神,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站了起来,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开了皇室最后一层遮羞布。
萧夜寒没有看龙椅,只看着脚边跪着的太子,眸色深得骇人。
“密令在哪。”
他声音不高,却比皇帝的怒喝更让人头皮发麻。
萧承璟像抓住了唯一的活路,急急抬头,嘴唇都在哆嗦:“皇叔,我可以说,我什么都说!可你要保我,你得保我一命!”
“你也配谈条件?”萧夜寒抬脚,靴尖直接踩住他肩膀,将他半个身子压回地上。
骨节咔地一声闷响。
萧承璟痛得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拼命道:“皇叔!我若死了,你就永远拿不到证据!那密令我没放在东宫,我藏在”
“闭嘴!”
皇帝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他指着萧承璟,手都在发抖,像是被这个儿子气到极处,眼底却掠过一抹遮不住的杀机:“太子丧心病狂,勾结乱党,逼宫谋逆,如今穷途末路,竟还敢攀诬天子!此等逆子,留之何用!”
话音落下,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厉声喝道:“拟旨!东宫太子萧承璟,谋逆犯上,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着即废黜储位,贬为庶人,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殿内百官齐齐一震。
谁都没想到,皇帝断尾会断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