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哭喊,有人求饶,也有人骂她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沈南乔却连头都没回。
六亲?
她早就没有了。
火势越烧越大,映红了半边天。黑甲军还在前院封箱贴封条,一车车金银器物、地契田契、铺面账簿被抬出来,堆在月洞门外,像一座座能压死人的小山。
这便是相府几代人吸血得来的家底。
如今,全归她了。
就在这时,玄风忽然快步从外头折回,神色异样。
“王妃!”
沈南乔侧眸:“说。”
“属下在书房地底搜出一间密室。”玄风压低声音,“里头有机关,费了些工夫才打开。金银不多,只在最里面找到一个青铜暗盒,水火不侵,锁孔也古怪,普通刀斧根本砸不开。”
沈南乔眼神骤然一凝。
沈知衡那样的人,把东西藏得比私库还深,绝不会是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拿来。”
很快,两名亲卫抬着那只暗盒过来。
暗盒不过尺余长,通体青黑,边角雕着极细的古纹,盒面被岁月磨得发乌,锁孔处却隐隐透出一点暗红,像是曾被什么液体浸过。
沈南乔蹲下身,指腹在锁孔边轻轻一抹,闻到一丝极淡的铁锈腥味。
不是普通的锁。
像是用血封过。
她眸色微沉,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瓶中并非寻常灵泉,而是她这段时日用灵泉反复提纯过的浓液,药性霸道,最擅化腐蚀毒。
玄风在一旁看得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