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臣子,在看清那颗头颅的瞬间,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城外二十万勤王军主帅,真的死了。
不是谣传,不是诈敌。
是真的死了,头都被送进了殿里。
沈南乔站在玉阶下,看着龙椅上的老皇帝,一字一句:“你最后的兵,也没了。”
这句话比任何刀枪都狠。
老皇帝像是被人当胸砸了一锤,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可不过片刻,他又猛地抬起头,眼里涌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恶毒。
“没了又如何?”他咬着牙,脸上的烂肉都在颤,“朕是皇帝!朕坐在这龙椅上一日,尔等便是一日逆贼!萧夜寒,你敢当着百官的面弑君吗!”
话音一落,殿内不少老臣面色微变。
哪怕局势已定,弑君二字,终究太重。
沈南乔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都到这一步了,这老东西居然还想拿名分压人。
她正要开口,萧夜寒却已提枪上阶。
一步。
又一步。
他的甲靴踏在玉阶上,声音不大,却逼得人连呼吸都轻了。
老皇帝盯着他,色厉内荏地厉喝:“你站住!朕命你站住!”
萧夜寒没停。
他一直走到龙椅前,才垂眸看向这个把他父王逼死、给他下毒、让他在轮椅上困了那么多年的仇人。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老皇帝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