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缓缓迈步,走上玉阶。
战靴踩在血水里,发出沉沉的声响。
一步。
一步。
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龙椅上的老皇帝看着他逼近,眼底终于浮出真正的惊恐。
“萧夜寒……”他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开始变调,“你不能杀朕!朕是皇帝!弑君乃诛天之罪!你今日杀了朕,天下人不会服你,史书也不会放过你”
“史书?”
萧夜寒停在他面前,嗤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沉积多年的戾气与轻蔑。
“你配跟本王提史书?”
霸王枪缓缓抬起,冰冷枪尖顶住老皇帝下颌,逼得他狼狈地仰起头。
萧夜寒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折了他双腿、毁了他半生的人,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你当年给本王下毒时,可想过今日?”
枪尖微微用力,老皇帝下巴立刻见了血。
“你让本王在轮椅上熬过那些年时,可想过今日?”
老皇帝张着嘴,喉间咯咯作响,想说话,却被那股无形的杀意压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夜寒继续道:“你借本王镇边,又忌本王功高。你一边要镇北军替你守国门,一边恨不得把本王削筋断骨,永世踩进泥里。”
“可惜,你没踩死。”
“你废不掉本王,也毁不了她。”
他说最后一句时,视线偏了偏,落在沈南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