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人人都当他垂死失心疯。可惜,他临死前,还留了一份血书。”
她将血书展开。
上头字迹凌乱,许多地方被血块晕开,可关键几句仍看得清清楚楚。
“父皇毒杀六叔,篡夺先帝遗命。又于北境借军中酒宴下药,废萧夜寒双腿,以绝镇北王府之后患。儿臣知晓其事,受命遮掩,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替父挡刀之棋……”
“若朕死后有人查此案,太医院旧档、相府毒册、先帝遗诏,可证父皇大逆不道。”
最后那枚血手印,歪斜却清晰。
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拼尽最后一口气按下去的。
这一下,连最顽固的那几个老臣都僵住了。
先皇密诏,太医院脉案,相府毒册,废太子血书。
四样东西,环环相扣。
从篡位,到毒杀兄弟,再到废掉萧夜寒,证据已经闭成了死局。
这不是污蔑。
这是开棺验尸,把旧朝龙袍底下那副烂透了的骨头,当众摊在太阳下。
“假的!都是假的!”
老皇帝终于彻底失态,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血书能伪造,脉案能篡改,药册不过一页破纸!沈南乔,你别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朕!朕是天子!朕坐了三十七年江山,朕”
“你坐的不是江山。”
沈南乔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坐的是你兄弟的尸骨,是先皇的遗命,是萧家世代镇守边关的血。”
说完,她偏头看了萧夜寒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像在无声地把最后一步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