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既然喜欢讲规矩,那就别哭别喊,也别动不动拿祖制压人。”她唇角轻勾,带着一丝讥诮,“刀子太快,你们未必听得懂。”
她话音落下,玄风已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将长刀归入鞘中。
殿内众人这才悄悄松了半口气。
然而那口气还没落稳,就见沈南乔转身,从高阶龙案旁拎起一本极厚的账册,随手朝下一抛。
啪。
账册砸在礼部老尚书膝前,尘灰微扬。
封皮乌沉,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经手的人极多。最要命的是,册页里夹着数张盐引、粮道契票、药材行印鉴,还有一角盖着户部旧年官印的对账薄。
户部尚书原本缩在人群里装死,看见那封皮的一瞬,脸色陡然变了。
沈南乔站在高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老臣,语气温和得近乎客气。
“王爷脾气不好,诸位大人受惊了。”
“不过”
她眸光微转,落在那几个方才叫得最凶的老臣身上。
“既然大人们喜欢讲规矩,那我们就不动刀,来算算账吧。”
她这句话落下,满殿又是一静。
礼部老尚书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本账册,莫名生出一种比方才刀架脖子还要不妙的预感。
萧夜寒站在她身侧,听见这句,眼底那点未散的戾气反倒慢慢沉了下去。
他太清楚沈南乔这个神情意味着什么。
她要出手了。
而她一旦不想直接见血,往往比见血更狠。
沈南乔抬了抬下巴,点向户部尚书:“既然讲的是朝廷规矩,那就请顾大人先看看。你管着国库,最该明白,这本账册到底值不值得本宫站在这里。”
顾尚书被点了名,腿一软,几乎是爬着挪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