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书捧着账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可账册上写着,如今京中三大粮行、江南六成粮道、北地七成药材铺、盐引转运、铁器商路……都,都已在王妃手中。她若愿意,新朝今日便能开仓、平价、发饷、赈民。她若不愿”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可谁都听懂了。
她若不愿,这满殿冠冕堂皇的祖制礼法,连同他们这些朝臣的体面,一起都得饿死。
沈南乔看着他们,眸色淡漠。
“现在,”她慢慢开口,“还有谁要跟本宫谈,一个女子该不该站在这里?”
没有人应。
先前最会说规矩的那几位老臣,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灰,膝盖像钉在地上,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沈南乔不是靠着萧夜寒的宠爱,才有资格站在这座大殿里。
她自己,就是新朝最不能缺的那根脊梁。
萧夜寒有兵,她有粮。
萧夜寒镇得住天下刀兵,她攥得住天下活命的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内廷女子。
这分明是另一座王朝命脉。
沈南乔看着满殿沉默,唇角那点讥讽更深了些。
“顺我者,我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她声音不重,却像把刀子慢慢推进众人心口,“逆我者”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账册。
“我立刻断了粮道、药道、盐铁。诸位大人既爱祖宗礼法,便抱着你们的规矩,一起饿死。”
这话实在太狠。
狠得连武将都暗暗吸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