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冰凉,分量却沉得惊人。
那不是一块玉。
那是江山,是帝统,是无数人抢得头破血流、踩着尸骨也要摸到的东西。
沈南乔掌心微沉,抬眼看他。
萧夜寒盯着她,眼底发红:“你不是问朕,知不知道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么?”
“朕现在告诉你。”
“这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是你陪朕杀出来的。兵权是朕的,钱粮是你的,命也是你救的。既如此,玉玺凭什么只放在朕手里?”
他将她的五指一点点拢住,连同那方沉沉的玉印一并包在掌心。
“南乔,江山归你,朕也归你。”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时,沈南乔心底最后一层坚冰,终于彻底碎了。
她这一世争名、争命、争权、争一条谁也别想拿捏她的活路,争到最后,竟真有人把她最不信的真心,和她最想要的权柄,一并捧到了她面前。
不求她低头,不求她让渡,只求她收下。
沈南乔眼眶有一瞬发热。
下一刻,她抬手,直接将玉玺丢到一旁锦褥里。
萧夜寒一愣。
“你”
话音未落,沈南乔已经按着他的肩,将人推倒在榻上。
玉玺骨碌碌滚进绣着并蒂莲的软被里,倒像个被嫌碍事的摆件。
沈南乔俯身看着他,发上的金步摇垂下来,轻轻扫过他的下颌。
“萧夜寒,”她低声道,“玉玺明日再拿,今晚先拿你。”
萧夜寒眸色骤然暗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