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只要本王五州兵马一动,沿途旧臣必定响应。京中那位才登基几日?根基未稳,天下人未必服他。”
萧承璟端起酒盏,目光阴沉却带着得意。
“皇叔再能打,也不过一介武夫。沈南乔更是可笑,真以为坐上凤位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只要文人开骂,百姓跟着疑心,朝臣自然动摇。”
他说到沈南乔三个字时,指节猛地收紧,酒盏几乎被捏裂。
那日长街退婚的耻辱,回门宴被压得抬不起头的耻辱,金殿上一步步败给她的耻辱,像毒蛇一样日日啃咬他的心。
他曾以为沈南乔离了他会一无所有。
可她却成了皇后。
还是萧夜寒亲手捧上去,与帝并尊的皇后。
凭什么?
她本该是他的。
本该跪在他脚边,求他回头看她一眼。
沈如月察觉他的目光,心中又妒又恨,面上却柔柔一笑。
“殿下不必忧心。姐姐最擅蛊惑人心,可她再厉害,也挡不住天理人伦。女子干政,本就为天下不容。只要我们咬死她妖后祸国,迟早会有人替我们出头。”
她今日穿着藩王府侧妃的绯色衣裙,脸上厚厚敷了粉,勉强遮住从前被毁后留下的细痕。可烛火一照,肌肤仍显得不平。
赵震却不在乎。
他只在乎沈如月献上的方子,让他宠幸的姬妾怀了身孕。
他子嗣艰难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然将沈如月当成宝贝。
“月儿说得对。”赵震大笑,“本王已派人往各地送信,不出十日,天下士子必定群起声讨妖后!到时萧夜寒若敢出兵,便是坐实为妖后屠戮忠良之名。”
萧承璟眼底闪过快意。
“等孤打回京城,定要让沈南乔亲眼看着,萧夜寒是如何死在她面前。”
沈如月柔声道:“那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