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旁边,放着三枚以特制机括封存的西域火折子,只要有人拉动机关,火星便会在半个呼吸内吞噬整条引线!
而在那处机括后方,一张铺着破旧锦褥的石榻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瘪如厉鬼的老妇人。
旧太后。
她手中紧紧捏着一串断裂的佛珠,浑浊深陷的眼眶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嘴唇神经质地剧烈颤抖着,正对着身旁的死士低低念叨着什么。
“萧夜寒……沈南乔……你们踩着哀家皇儿的尸骨登基……哀家便让你们在列祖列宗面前,被炸得尸骨无存……大新的江山,是哀家的……是哀家太子的……”
地宫内死一般的压抑,唯有毒蛇爬行般的呢喃声在石壁间回荡。
沈南乔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的神识在虚空中无声流转,锁定了每一处火雷箱的位置,锁定了地宫上方脆弱的承重石梁,更锁定了那三道致命的火引机括。
“找到了。”
沈南乔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御辇之内,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万里的深邃与从容。
萧夜寒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满是细密的汗水。见她睁眼,他剑眉微蹙,长臂一捞便将她整个人扣在自己怀里,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如何?可有伤到神识?”
沈南乔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紧张,心中微暖,轻轻摇了摇头:“无碍。玉玺与空间融合后,我借龙脉视物,比想象中还要顺畅。”
她抬手,在案几上的白绢上迅速落笔。
狼毫蘸墨,笔走龙蛇。
不过短短片刻,一幅精细到了极致的太庙地宫全景图便赫然跃于纸上。承重柱的位置、火雷箱的数量、死士暗哨的分布,甚至那三条主火引的走向与机括埋设之处,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萧夜寒看着白绢上的图纸,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俗权谋与军略的范畴。
他定定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忽然低笑出声,胸膛在她后背震颤:“沈南乔,朕有时当真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朕的活神仙。”
沈南乔回眸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噙着一抹冷艳的笑意:“活神仙?神仙可不会杀人。在西南时,废太子与沈如月死前,可是口口声声骂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阎王又如何?神仙又如何?”萧夜寒俯身,滚烫的薄唇重重印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霸道而深沉的吻痕,哑声道,“只要你是朕的皇后,天下地狱,朕陪你踏碎;万里江山,朕替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