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封信上写着——‘若他们以神物称你,切莫信,泉从来不是物。’”
萧夜寒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仅如此,那暗盒的木质极特殊。”沈南乔没有保留,“它碰到关外的盐土路引,机括才会松动。我母亲苏晚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江南药商之女。北境大祭司派人来找我,叫我‘药铃之后’。他们想要的,不是什么能装在匣子里的死物,而是我的血脉,或者说,是我能驱动的那种力量。”
她直白地将自己最深的秘密,剥开一角,袒露在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面前。
没有误会,没有隐瞒,更没有那种“为了保护你所以不告诉你”的戏码。
萧夜寒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坚硬的胸膛隔着狐裘,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炽热的心跳。
“朕不管你母亲是谁,也不管你身上的‘泉’究竟是什么。”萧夜寒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既然把后背交给了朕,朕便绝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指头。下一场仗,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边关,朕都不会再把你留在局外。”
沈南乔没有挣扎,她放松了身体,靠在这个冷硬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好。我们一起。”
远处的景阳钟还在断断续续地敲着,京城的病钟彻底停下。顺天府的衙役正在街头张贴大渊新朝颁布的第一部《公开药案与水源巡检令》。百姓们围在布告栏前,虽不识字,但听着书生们的宣读,纷纷朝着皇城的方向跪地叩首。
“皇后娘娘千岁!”
“娘娘活菩萨啊!”
这一声声呼喊顺着风飘上城楼。沈南乔,终于不再只是那个替皇上挡刀的深宫摆设,而是真正能护一城性命的、大渊的皇后。
就在这盛世门开、万象更新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楼上的宁静。
夜风一身黑衣,单膝跪倒在两人身后,手中高举着两封用火漆密封的文书。
“启禀陛下,娘娘!微臣刚刚在城门重开时截获的两封急件。几乎是同一时刻送达。”
萧夜寒松开沈南乔,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接过文书。
左手的一封,信封用的是极考究的洒金红笺,甚至熏了名贵的沉水香。
右手的一封,则是粗糙的羊皮卷,被塞在一个泛白的骨筒里,透着一股关外的风沙与血腥气。
“念。”萧夜寒没有拆信。
夜风撕开那封洒金红笺,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南乔:“这封……是世家联名递交的折子。为首的是清河崔氏与琅琊王氏。折子上说,新朝初立,中宫虽贤德,但后宫空虚,子嗣不丰。如今大疫已平,恳请陛下遵循祖制,于来年春日开启大选,充盈后宫,以绵延国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