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花园内。
原本因为“假死”闹剧而暂停考核的候选人们,并没有被允许离开。她们被集中安置在了一处避风的暖阁里,周围全是佩刀的女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薛明棠坐在暖阁最中央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的手炉。她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游移不定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惶恐。她不知道那份盖了女官印的公文是否已经送到了沈南乔面前,更不知道沈南乔会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太后宫里的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匆匆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薛明棠面前,将托盘举过头顶,尖着嗓子喊道:“太后娘娘有旨,薛家嫡女薛明棠,家世清贵,品行端庄。特赐女官局掌礼女官腰牌一面,即刻履职!”
暖阁内的世家女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面静静躺在托盘里的腰牌上。
那是一面用上等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腰牌,边缘镶着银边,正反两面分别刻着“女官局”和“掌礼”的字样。这面腰牌,就代表着内廷正式的身份,代表着从此以后,在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后,她薛明棠就是规矩!
薛明棠的心中狂喜,她知道,这是家族长辈在发力了!他们没有放弃她,他们用那枚女官印,硬生生地在这铁板一块的考核中,为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站起身,故意整理了一下衣摆,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苦苦等待考核结果的贵女。
“诸位妹妹,实在是对不住了。”薛明棠拿起那面腰牌,挂在自己的腰间,柔声说道,“太后娘娘恩典,臣女这便要去女官局当差了。日后妹妹们若是进了宫,有什么不懂的规矩,尽可以来找我。”
几名平日里就喜欢巴结薛家的贵女立刻围了上去,满脸堆笑地恭维着:“恭喜薛姐姐!薛姐姐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这掌礼女官的位置,除了您,还有谁配坐?”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昨日那般刁难,如今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看她还怎么说!”
就在薛明棠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虚荣时,一声清脆的鞭响,骤然在暖阁外炸裂!
“啪!”
谢长宁提着皮鞭,大步流星地跨进暖阁,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她走到薛明棠面前,冷笑了一声:“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摆官威呢,原来是连大黄和人参都分不清的薛姑娘啊。”
薛明棠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地说道:“谢长宁,你休要放肆!我如今已是太后亲封的掌礼女官,你一介白衣,竟敢对我无礼?!”
“掌礼女官?”谢长宁用鞭柄挑了挑薛明棠腰间的那块牌子,“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女官?就凭这块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破木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腰牌上清清楚楚刻着女官局的字样!”薛明棠气急败坏地护住腰牌。
“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谢长宁身后传来。众女心中一凛,连忙跪下请安。
沈南乔在穆青岚和玉竹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暖阁。她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薛明棠腰间的那块腰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