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香囊当众拆,谁敢拿人命争宠(中)

作者:佬松饼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秦院使好一个‘失了分寸’。”

站在另一侧的宁无咎冷笑出声。他上前一步,取出一块特制的明矾试纸浸入白瓷杯中。不过两个呼吸,那试纸边缘便迅速凝结出一圈惨白的斑痕。

“微臣敢问秦院使,若是寻常安神之物,何以遇明矾即沉淀如胶?”宁无咎将试纸高高举起,转向在场所有贵女,“此乃南疆‘迷神引’的底子,只需一丝,佩戴者初期只觉神思疲惫,稍加熏烤便会心跳加速、意识迟滞,短时间内任由旁人摆布而不知反抗。若是在特定时刻闻了此香,人虽醒着,舌根却麻木难言,哪怕被栽赃陷害,也吐不出半句成句的话来!将此物缝在香囊最内层,以催情甜香遮掩其辛苦,秦院使竟管这叫‘不通医理’?”

秦院使面皮抽搐,张了张嘴,迎上沈南乔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沈南乔并未斥责秦院使,只侧头对梁慎道:“记下。太医院院使秦某,辨药不实,偏听推诿;宁医官所验之法,列入大医署验毒备忘。将这两份药纱分开,一份封入御史台铁券盒,一份送大医署留档。”

“是。”梁慎提笔疾书,墨迹深深渗入公文纸背。

高台下一片死寂。几名年岁稍幼的候选贵女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衣带。

“臣女……臣女招认!”

第三列案前,一名穿着水青色襦裙的少女忽然双腿一软,跪倒在青砖地上,发间珠钗乱颤。她是吏部一名郎中的庶女,此刻整个人抖如筛糠:“皇后娘娘明鉴!臣女的香囊里……臣女的香囊里也有东西!但臣女发誓,臣女进宫前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香囊,狠狠掷在青砖上:“昨夜……昨夜臣女的嫡母与族中长辈将臣女叫到偏厅,命臣女反复练习如何在今日的宫宴与考场上借故跌倒,如何在皇后娘娘移步时,趁乱解开这并蒂莲香囊的暗扣。嫡母说……说只要能让娘娘在考场上沾上香气、当众失仪,族中便保臣女的姨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办砸了,便要将臣女的姨娘发配去庄子上等死!臣女……臣女不敢不带啊!”

随着她哭喊出声,另一名神策军武官之女也红着眼圈跪了下来,颤抖着从发髻里拔下一枚嵌宝累丝步摇,重重扣在长案上:“臣女的步摇夹层里也藏了药蜡……昨夜也有人送了信来,要臣女想办法接近摄政王殿下……臣女根本不想害人,臣女只是害怕!”

水榭内顿时哭声四起,原本森严肃穆的考场,瞬息间像是被撕开了画皮的罗刹窟。那些高门大户用名声、亲眷、前程编织的罗网,血淋淋地摊在了晨光之下。

薛明棠立在原地,身侧的长案被她掐得咯吱作响,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南乔没有立刻安慰跪在地上的少女,也没有让女卫去收缴她们的步摇。她缓缓站起身,正红朝服的下摆垂落在高台青砖上,带出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都给本宫把眼泪收回去。”

沈南乔声音不高,却如同一柄重锤,硬生生将水榭中的哭声截断。

“本宫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看你们哭诉身不由己的。”她目光如刀,自左至右扫过所有人,“你们听好了,今日案前所有人,按罪责分为四类:

“其一,明知药理,主动布局下药、图谋谋害皇统与朝廷重臣者,依大齐律,以谋逆与大不敬论处,绝不宽贷!

“其二,知情携带,心存侥幸,试图借家族阴私踩着旁人尸骨往上爬者,剥夺考选资格,案底记入御史台清册,三代之内不得入女官局,其家族名号列入大理寺待查档!

“其三,受宗族至亲逼迫,身陷绝境,但在事发之前主动坦白、上交禁物、未曾构陷旁人者,暂列待罪证人,其供词由御史台单独封存,免其刑责,由新朝女官局出面保其母眷不被私刑发配!

“其四,仅能提供线索、自始至终未曾沾染恶念者,按实录入考评,该怎么考,便怎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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