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按皇后的规矩办。在各坊街口划出三条白线通道:第一条,供病患与家属登记求医;第二条,供百姓取水领粮;第三条,供差役官军巡防排查!胆敢冲击白线、煽风点火者,当场拿办!”
萧夜寒转过头,深邃复杂的眸子凝视着沈南乔清瘦的面庞,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可闻:
“沈南乔,你且放手去救你的人。”
“至于外头那些要啃你骨头、喝你血的豺狼恶鬼……朕替你守着这道门,谁若敢越雷池半步,朕便叫他死无全尸。”
沈南乔心头微微一颤,眼底那一抹终年不化的寒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出一丝极深沉的波澜。
正当此时,城东深巷的一处破败祠堂内,惊变骤起!
夜风如同一只黑色的鹞鹰,紧紧贴在祠堂残破的雕花梁木之上,屏气凝神,甚至连心跳都压至了一息两跳的极境。
在他下方的阴暗石阶上,一名穿着宽大青袍、头戴破旧儒冠的灰衣人,正背对着天井,将一只沉甸甸的朱漆雕花药匣,递交到一名面容狰狞的汉子手中。
那汉子正是暗舵舵主“鬼手张”。
“这是最后三剂‘寒冰散’的原膏。”灰衣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宛如两块粗粝的青砖相互摩擦,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今夜子时,投进城南最后三口甜水大井。沈南乔不是要分水救人么?那就让她送出去的每一桶水,全变成索命的毒浆!”
鬼手张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狂笑:“先生放心,属下早已安排了三十名香会死士,一旦毒发,立刻四处点火,南城必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谁在梁上?!”
灰衣人身形猛地一僵,鼻翼剧烈抽动,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敏锐地察觉到了梁木缝隙中极其微弱的一丝外来生息!
“走!”
灰衣人没有任何迟疑,袖袍猛地一挥,三枚泛着诡异幽绿光芒的追魂透骨钉如闪电般破空射向梁木,同时另一手狠狠将一只淬了猛火油的火把砸向堆满柴草的后室!
轰——!
烈火瞬间如狂龙般冲天而起,干燥的梁木与帷幔在风势的助长下疯狂燃烧,将整座废弃祠堂化作了一座熊熊火海!
夜风空中拧身,手中软剑如匹练般抖出一道森寒光弧,铿铿铿三声脆响将毒钉凌空斩飞。他翻身下落,刚想去追那灰衣人,却听见火海深处的石柱旁,传来一声极其微弱惊恐的少年啼哭声!
那是被铁链死死锁在石柱上的一个干瘦少年,火苗已然燎着了他的衣角!
夜风眼神一厉,救人的本能瞬间压过了追敌的欲望。他身形如电,反手一剑生生斩断精铁锁链,裹起那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年,硬生生顶着漫天烈焰与倒塌的房梁,撞破后窗翻滚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