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
门外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暴怒与焦躁。
周砚清。
许知意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抹布还在滴着水。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也是,只要他真想找一个人,动用周家在南城的关系网,调取老城区的监控,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儿。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周砚清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门传进来,门板被砸得摇摇欲坠,“许知意,你有种就一辈子别开门!”
许知意把抹布扔进塑料盆里,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没有灯,借着屋里昏暗的白炽灯光
周砚清浑身湿透。
定制的高级西装软塌塌地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不停地往下淌,皮鞋上沾满了黄泥。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许知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闹够了没有?”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是这几个字。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在发抖。
许知意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周总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公事请联系我的代理律师,私事的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私事了。”
周总。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戳进周砚清的耳朵里。
他一把攥住许知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叫我什么?许知意,你把卡还我,把行李搬走,电话关机,就为了住这种猪圈一样的地方来恶心我?”
他探头看了一眼狭窄潮湿的屋子,眼底满是不可理喻的荒唐与暴戾。
“放手。”许知意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疼。”
换作以前,只要她说一声疼,周砚清哪怕再大的火气也会下意识地松手。
但这次周砚清没有。他反而抓得更紧了,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冰冷潮湿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