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宋温楠看着那道修长冷峻的身影走进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她身上的病服有点大，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材更纤细了。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点憔悴照得无处遁形。
周霆川眉头拧得更紧，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婶说你胃口不好，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宋温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讽刺。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放在一边，声音因为感冒而显得格外沙哑冷淡：“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想吃的。”
周霆川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冲门外冷声吩咐：“李婶，把晚餐摆出来！”
李婶应了一声，很快就将晚餐摆在了病床的小桌板上。
她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周霆川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瘦肉粥，捏着白瓷勺，舀了一勺递到宋温楠唇边。
“张嘴。”
宋温楠看着他，没有动，“我不饿。”
“不饿也得给我咽下去！”
周霆川的语气很硬，“我不想丧偶。”
宋温楠睫毛颤了一下，瞪着他，哑声顶了回去：“周总放心，一顿不吃，饿不死！”
周霆川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这三年，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乖乖顺顺的，别说像这样冷嘲热讽地顶嘴，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