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能清醒，他也不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庄王了。
至于说，靠美色让清冷佛子脱下袈裟还俗，将神祗拉下神坛这种幻想，沈晏蓁从未有过，她也不屑于此。
庄王是沉沦也好，还是冷静也好，她都无所谓，不少她的待遇就行，她想的时候，他配合就够了。
“是起来用膳，还是这就回去？”赵聿珩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缓缓向上，克制而又亲昵地抚在她的小腿上。
沈晏蓁懒懒地，就好似不知道赵聿珩的心思，道，“这就回去。”
打了个哈欠，眼尾红红的，一点春意残留在眉眼之间，如春日桃花，娇艳妩媚。
她喊来松青，服侍她清洗了一下，简单地梳了妆，只拣了几件首饰戴上，便款款地地朝庄王行了个礼，就走了。
自始至终，庄王都坐在榻沿，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但唯独他自己明白，那股冲动如何残忍地撕扯着他。
那股力量多强大，他就有多抗拒。
他这一生，决不允许自己对任何人或物上瘾，而沈晏蓁成了他骨子里要拔的毒。
他看着她迈过门槛，跨了出去，至于说，他只一个眼神，她就看出来了他的抗拒，赵聿珩并不意外，她冰雪聪明，他从来没见过比她更聪慧的人了。
今天中秋，王妃那里自然是要请安的，人都到了，沈晏蓁又缺席了。
王妃就问道，“沈庶妃今天也来不了吗？告假了没？”
翦溪就道，“适才杜若来过了，说是给她家主子告假，说还是身子骨不好。”
崔照彤好久都没说话了，今日实在是忍不住，大约也是觉得沈晏蓁已经引起公愤了，就道，“身子骨不好，怎地还能在前院侍寝？”
郭宝瓒道，“你要有能耐，你让王爷也召你去前院侍寝！既没这个能耐，就不要说这样的酸话。”
崔照彤道，“郭侧妃说的是，妾是没这个能耐，就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这个能耐？郭姐姐和沈庶妃姐妹情深，只是怎么不见沈庶妃引荐姐姐给王爷？
我与姐姐一同进府，侍奉王爷的次数，不也一样多！”
有种你是领导，我是员工，我俩干活一样多，凭什么你比我位置还高的那种感觉。
王妃心情很不好，也就懒得听这么多废话，“好了，今日中秋，一会儿我去问王爷，今日如何安排，都散了吧。”
她去了前院，赵聿珩在外书房，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