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去看站在列中的晋王——
萧玄翊站在原地,面无波澜,神色镇定,仿佛端王提的不是他。
瑞宁帝也看向了殿内的四子:“老四,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玄翊抿了抿薄唇。
他从列中迈出一步,朝丹陛一拱手:“父皇明鉴,儿臣从未与北狄私通信件,更未行通敌之事。”
“三年前白石岭一战,儿臣领军至雁门关,所接军令与后续呈报,皆有兵部存档可查。”
稍顿,他抬起头,目光清正:“何况那三千人,是儿臣的同袍、战友,是我们大雍的子民与同胞,儿臣恨不得生啖北狄人的肉,痛饮北狄人的血,怎会与北狄人密谋通敌?”
“那三千战士阵亡后,儿臣七夜未眠,亲自写了哀书寄回每一户家中,儿臣之痛心,天地可鉴。”
“说的倒是好听。”
端王在一旁冷笑:“四弟口口声声心痛,可心痛不能抵罪。那批本该供给前线的军需银两,去向何处?”
“三年前你奏报说因敌军突袭、粮道被断,军需散失过半,朝廷又追补了一笔。可我后来查过,那一仗之后,北狄边境的部落中出现了大量中原制式的兵器,甚至有几件还是工部新铸的。”
说到此处,端王转向满朝文武:“若不是有人里通外邦,北狄何来我朝崭新的军械?”
这事一出,殿中顿时嗡声四起。
“是啊,北狄怎么会有我朝的军械……”
“难道晋王殿下真的和北狄的摄政王串通了?”
“不应该啊,他这图什么呢。”
就在朝臣们窃窃私语时,已经被封为定北将军的燕铎站了出来:“启禀陛下,雁门关一路孤悬塞外,转运途中遇袭散失,自古有之。仅凭北狄缴获了少许军械,便断定晋王殿下通敌,未免牵强。”
说着,燕铎又看向兵部尚书:“郑大人,你说呢?”
兵部尚书本来老老实实苟着,并不想牵扯进两个皇子之间的斗法。
没想到燕铎这个混不吝的,竟然把他点了进来。
一时间心里直骂娘,面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强装镇定道:“启禀陛下,定北将军所说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