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谁不知道你燕铎是老四一手提拔的亲信,自然也要帮着老四说话。”
端王嗤笑道,又扬了扬手中另一份密函,“只是诸位或许不知,当年押送军需的那个校尉,如今正在北狄境内,被阿迪木封了个小官?”
这话一落,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就连燕铎的表情也古怪的僵住。
萧玄翊没有回头去看那些神色各异的脸。
他只定定的看向了端王:“三哥既然查到了校尉其人,想必也该查到那校尉姓甚名谁、何时出逃、因何出逃。”
“三年前那批军需被劫后,我当即扣押了押粮官全家,连夜审讯,那校尉是在审讯前夕翻墙逃走的……我当即发了海捕文书,至今未获。”
“发海捕文书?”
端王眉梢挑起,那张平日里宽厚仁和的脸庞,此刻也透着一股戾气:“四弟发的是海捕文书,还是杀人灭口的暗令?”
萧玄翊:“……”
他眉心微蹙,与端王四目相对。
兄弟二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
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三哥既然当着父皇与满朝文武的面,将这桩旧案翻出来,想必手中证据不止这些,不如一并呈上。”
萧玄翊长睫略抬,袖手道:“若我果真罪证确凿,甘受军法,死而无怨。”
端王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转头向瑞宁帝躬身:“父皇,儿臣还有一证。”
“三年前白石岭战前七日,四弟曾秘密派人送出一封书信,送往北狄方向。送信之人是四弟亲卫中一个叫徐良的校尉。”
“儿臣几经辗转,找到了徐良的妻弟,他手里留着一封徐良临行前写回家的信。”
说着,端王朝上首躬身道:“父皇,儿臣请求宣人证上殿。”
瑞宁帝眼皮微动。
半晌,他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