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见在太监的引领下,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黑脸汉子战战兢兢走了上来。
那人一脸老实模样,入内之后,更是脑袋都不敢抬起半分,咕噜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磕头道:“草民、草民周老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瑞宁帝也没叫他起来,只道:“端王说,你手中留着一封你姐夫留下的信。”
周老三战战兢兢点头:“是、是。”
瑞宁帝:“信可带来了?上头写得什么?”
周老三:“带、带来了。”
说着,赶紧从麻布衣领间掏了出来。
一边递给内侍,一边磕磕巴巴道:“草民姐夫的信上写着,此去北地,奉王爷密令,不可声张。若事成,赏银百两,荫妻封子。若事败,则身死族灭,勿念。”
这周老三虽然紧张不已,背信的内容却还算流畅。
足见上殿之前,下了不少功夫。
那内侍很快捧着那份折痕泛旧、边角卷毛的家信,到了御前。
瑞宁帝只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墨色已褪成赭褐,落款处赫然一个“良”字。
瑞宁帝没说话,只看向萧玄翊:“老四。”
“儿臣在。”萧玄翊躬身。
“你二哥所言,你认不认?”
满殿鸦雀无声。
几十道目光齐齐盯在那道拄着双拐、却挺拔清俊的身影上。
萧玄翊直直地站着,脊背的弧度纹丝不动。
良久,他道:“父皇,儿臣想看看那封信。”
瑞宁帝眉头微动,朝一旁的内侍点了点头。
很快,内侍又将那封信递给了萧玄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