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说完以后,就没再说什么。
少女回过身,又走入黑暗。
身后的人们在极度的欣喜与激动过后,开始面面相觑。
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从他们的心中慢慢升起。
容栀的坦坦荡荡,衬得他们胆小如鼠。
最高监狱中,这些重罪犯里,有一部分是被赶上前线的政治犯,有一部分是穷凶极恶之徒,但还有很多,是人类与主脑战争中的重要战俘。
他们被关押在此处许多年,日复一日,在沉默与折磨中日渐麻木。
容栀的坦荡就像是一面镜子。
当他们照见了自己的胆怯后,骤然惊醒。
我在做什么?
我在怕什么?
一时间,许多人都这样问自己。
人群沉默了。
不知谁,轻轻说了一句:“……领袖。”
一时间。
“领袖”的叫声,就像是春风,拂过了冰封的大地,长出寸寸青草。
容栀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她坦然地受着,因为她早已习惯将身边人的命运一力负担。
曹院士从书包的缝隙中窥视着,苍老的眼睛转了一下。
“学生,学生。”他轻声呼唤,“这些人愿意听你的。”
容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曹院士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态度。
这个学生的城府未免太深,受到这么大的礼遇,怎么都不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