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拿过药方并未观看,只是状似随意实则谨慎小心地将其装了起来,封于禁心中一酸。
“不论结果如何,你要记住自己的责任。”
他是个不算称职的皇帝,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好父亲。
想要两全其美的后果,就是两者都无法兼顾。
“父皇,放心。”
她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而放下家国大义。
极度认真的凤眸,让封于禁欣慰的同时,止不住心痛。
“父皇还在之时,你可以稍微任性一些。”
明明才三十多岁,却像是知天命年纪的皇帝,抬起已经开始浮现斑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不知何时,连他手掌都无法承载的稚嫩肩膀,已经变得宽阔。
“就当是留一个念想。”
封清歌沉默了许久,轻轻应了一声,提醒皇帝注意身体之后,转身离开。
要走出之时,她似乎听到了皇帝叹息的呢喃。
“如果可以,有些关系就终止在这一代吧。”
抬步走出,软底绣花鞋落下悄然无声。
封清歌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其他。
她竟然在向来运筹帷幄的帝王声音中听到一丝颤抖。
似乎是愧疚,似乎是惋惜。
她说不清楚。
明明之前故意算计封于明起兵,将他们这些小辈的性命都压在封于明的一念只差上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情的父皇。
如今竟然对景家产生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