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公神机妙算, 今汉中已复,此诚家国大幸。瑕已空置汉王台以待公来,莼鲈之思,望穿秋水。另, 蒙人同意和议,将遣使论互市一事。公宜派遣商旅, 屯备货物, 盐酒绢瓷, 多多益善。”
“又闻吕家军伤亡惨重,瑕不甚惶恐,自知不敢奢求谅解。先前所谈分润, 不敢受矣。愿调任鄂州为国尽忠。唯求凤园为居,得片瓦遮头;求汉中一成之利,解贫寒困厄。瑕无志气,衣食唯仰赖吕公。”
一封信写罢,李瑕看了看,放在一旁。
他提笔又写起下一封信。
“顿首再拜恩相赐鉴”
待到次日天光微明,林子捧着水盆推开门,只见李瑕已然起了。
“昨夜烛火到四更才熄,今日也起得太早了吧?”
“下次让你去歇,不必守在外面瞧我的烛火。”
林子笑道:“阿郎做了这好大事,哪能不怕被蒙人刺杀了,我总得守着。”
李瑕颇觉有道理,道:“你去选些信得过的兄弟来编支亲卫。”
“我来领?”
“不行,你与刘金锁须到临安去一趟。”
李瑕招了招手,便让林子上前,仔细交代起来。
“这封信你抄录一份,投书到谏台。”
“阿郎,可这,他们会弹劾你。”
“无妨,依我说的做。”
“”
一个时辰之后,二十余匹快马便奔出汉中城,各自散开,往几个不同的方向。
其中两人四骑,渡过汉水,便直奔荔枝道。
荔枝道顾名思义,唐玄宗为了给杨贵妃运荔枝所修。
荔枝道是从重庆涪陵到汉中,之后还要再走子午道,至长安一共两千里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