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尽失血色,他几近大不敬地直视着皇帝,目眦欲裂:“那是陛下让臣——”
但他没有再争辩下去,无论之前是为了维护谁的利益,他也确实出了这鸩毒般的计策。
“朕还有女儿,永乐美丽也温顺。”皇帝却很满意他的反应,和蔼道,“翁主更有的是。无论你娶谁,朕都会给你封侯。”
他可以争执顶撞皇帝,因为他可以全身而退。
但他不敢去想象,永清知晓他一念之差的错事,会是怎样的反应。
更何况,这精巧的机关,已尽数掌握在皇帝手中,不再是他力挽狂澜可以补救的了。
“差不多该去清凉殿了。”皇帝起身,抖展冕袍,滚绣图章——即使不如先祖远甚,他也还是玩弄权术的天子,“‘叔善射忌,又良御忌。’你是个六艺全才,今日为朕御辇吧。”
于是清凉殿宴上,欧阳野便看见连续十日不沾滴酒的许长歌,一举累十觞,饮尽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