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终究不是无所顾忌,无所不能的。
但如果贾瑛说的是事实,那两万没有名册旗号的叛军就是真正的叛民了,辽东边军或可说是被裹挟愚弄,那这两万叛军呢?
是谁私自豢养出来的?杨仪吗?
嘉德摇了摇头,杨仪出宫开府建衙前后也不过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他哪来的经历和财力,豢养两万人的私兵。要知道,辽东汉人本就稀少,不可能一下消失了两万人,而朝廷一无所觉的。
可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居然没露半点风声?辽东还是大乾的辽东吗?
他会如何处置?
当然是彻查到底,杀之以敬天下。
“对,朕会查清楚,然后再下旨处......”嘉德心里默想着。
可这样一来,那就不是贾瑛坑杀叛军了,而是他这个皇帝坑杀辽东边军,毕竟朝廷和天下臣民,还有那在外北征的数十万将士可并不知道详情。
他是皇帝,他怎么可能向天下解释,他的儿子背着他在辽东豢养了两万私兵,而这背后还涉及到那些嘴里喊着“忠心耿耿、与国同戚”的臣子。
傅东来说勋贵从根子上烂了,他又何尝不知,他也不是不能下旨抄家,可嘉德从未想过要将勋贵一网打尽的,那不是一个圣明之君应该做的事情。
文武相横,皇帝才能安稳。
所以这件事还不能闹得天下皆知,人心煌煌。
杀又不能杀,放也不能放。
“咳咳,咳咳。”
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嘉德一手扶额,只觉整个脑袋沉重异常。
“陛下,该歇息了。”御医提醒道。
“你退下。”嘉德冰冷响起。
接着嘉德又看向帐帘之外,问道:“背后之人是谁?”
在嘉德看来,贾瑛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