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侧脸跟着一疼。
“这位妹妹!好端端你打我作甚!”来人捂住脸,端着哭腔。
这娇柔造作的细嗓挺起来直教人浑身发毛,喜安怒道:“谁是你妹妹,你这么丑,别乱攀亲,还有,没看见这是凤撵么?你横冲直撞过来惊扰了娘娘,我打你一巴掌算轻的了。”
此话无错,若真是撞到皇后娘娘身上,便是以下犯上,不死都得脱层皮。
来人挨了骂,双手捂着脸痛哭,沈皎依稀听到“命苦”“可怜”“求做主”“不活啦”等字眼。
再看喜安,正摩拳擦掌,指节咔咔捏得响,蓄势待发,颇有此人再念叨一个字就送她西天取经的架势。
沈皎忙道:“打住,打住,喜安,你且冷静。”
又朝来人小声说:“小梁,别哭了,光打雷不下雨,你毛痣都蹭掉了。”
“掉哪了?掉哪了?”
毛痣可是他妆容的点睛之笔,梁珩顾不得哇哇大哭,满地找贴贴痣。
总算找到,他抬起袖子遮掩,精准贴在唇角。
喜安完全不知道梁珩男扮女装这事,见状,惊傻了,“你你你你……”
你个半天也你不出后文,转身蹲在墙脚怀疑人生去了。
沈皎觉得该留点时间让喜安这孩子独自消化一下,毕竟,小梁这副妆容是真的丑,一时没认出来很正常。
她示意梁珩借一步,到屋里说话:“小梁,你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对对对,就是出了事,喜安那一巴掌扇得使劲,差点把正事给我打忘了。”说起这个,梁珩感觉侧脸又痛了。
他探出脑袋左右打量后,再关上门,才说:“好消息,沈语被蔡琴师逐出师门了。”
沈皎惊讶:“为什么?”
梁珩冷笑道:“不知沈语怎么想的,趁蔡琴师不在,昨天下午爬了慕容嗔的床,蔡琴师这么多年虽没和慕容嗔确定关系,也管不了慕容嗔宠幸其他女人,可这次敲墙脚的是自己人,她能忍?”
沈皎想了想,道:“不对劲,有问题,蔡琴师昨天下午不在雁江台,所以,这事是谁告诉蔡琴师的?”
“言之有理。”梁珩了悟,没有折扇,他以掌为扇在掌心敲打了两下:“一定有人告密,可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