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调柔光灯束收拢于矮榻上,吸引宋江也可以说李杜二人目光,手中酒杯停下,随后,温知予重新步入包厢,服化没换,只不过手里多出了一把紫檀琵琶。
迷离光影里,温润眉眼竟流露出些许疏离的她屈膝坐定,怀中紫檀琵琶纹路温润,象牙拨片轻搭弦上,指尖微微下压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啧。行家啊。”
宋少一边品酒,一边感叹。
江老板也好整以暇,安然欣赏。
温知予低眉垂眼,仿佛进入了独立世界,眼里只有手中乐器,玉指挑拨,俨然与琵琶融为一体,起初乐声清浅,轮指细碎婉转,像是夜色里淌开的流水,柔而不媚,没有市井俗曲的轻浮;忽而扫弦一转,力道沉下去,弦音铿锵跌宕,快慢交错之间,婉转的古韵混着包厢慵懒奢糜的氛围奇妙交融,葱白的手指在四根弦上来回翻飞,推、拉、揉、捻动作行云流水,腕间细银链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碎光点点。
二位贵宾停止谈笑,一动不动,不声不响。
琵琶声时而缠绵低回,余韵绕着包厢的水晶吊顶盘旋;时而利落爽脆,切分音干脆利落,浓厚古韵压住了整个包厢气场,温知予神情淡然,全程垂眸凝望琴弦,不刻意迎合贵宾目光,只是安静弹奏,气质和纸醉金迷的环境形成强烈反差,清冷又疏离。
一曲将尽,最后一个长音缓缓消散,她收势垂手,这才抱着琵琶浅浅低首一礼,
“见笑了。”
“啪啪啪啪……”
包厢里很快响起毫不克制的热烈掌声,宋少卖力的拍着双手,“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江辰异样瞥头,难道这位骨子里也有反差的一面?
如果把脸戴上面具,他绝对无法相信会是宋朝歌。
“杜甫兄,你不觉得吗?”
宋朝歌也转头看来。
江老板抿了口酒,“如此良辰,太白兄不赋诗一首?”
宋少凛然不惧,并且张嘴就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停。”
江辰迅速抬手打断。
琵琶行,谁不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