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愚走进屋子,春喜刚要去倒茶,苏兰抢先一步做了这份活,热络地聊起来:“夫人刚到陆家,吃的住的可都还习惯?”
李知愚扫她一眼,抿了口茶:“我自己一个人住,没什么不习惯的。”
苏兰露出心疼的眼神,安慰道:“夫人,你也不要伤心。即便少爷不住在此处,您还是陆家的儿媳妇。”
伤心?
李知愚嘴角扬了扬。
她怎么会为了陆尧伤心?
她只是郁闷不能早点拿到他的心头血而已。
不急。
李知愚放下茶杯,好整以暇道:“苏嬷嬷,你能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吗?比如,年年?”
“年年?夫人说地可是小姐?”
“对,是她,我看她大概只有十岁左右,可陆老爷已经六十几了。这是老来得女?”
“这话可就从长说起了。”
“请讲。”
这天,李知愚坐在屋子里,听苏兰把陆家的概况说了一遍。
她这才搞明白陆年年和陆尧年纪相差这么大。
原来当年陆尧的生母沈氏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
沈氏死后,陆崇章伤心过度并未续弦,一直顶着鳏夫的身份,独自抚养陆尧,维持了十年有余。
后来因为公事繁忙,无暇顾及陆尧,导致父子关系越来越僵,陆崇章担心陆尧走上歪门邪道,便娶了现在的赵婉如,想她来管后院的事。
赵婉如进门后,为了缓和父子关系,并且将陆尧拉回正道,因而进门的前几年一直没有生孩子,直到陆尧认可了她这个母亲,她才冒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生下唯一的女儿陆年年。
苏兰等人走后,春喜感慨起来:“小姐,如此看来,夫人真是一个好人,多贤惠呀。”
“好吗?身为一个女人,不仅要养育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还要高龄产女,把半条命搭了进去。为什么这些傻女人总是热衷虐待自己,感动别人呢?男人也不见得会感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