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话锋一转,语气放缓。
“本道深受总督大人信任,委以重任,誓必灭贼。诸位将士们也皆国朝卫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都应同心戮力,报效朝廷。
诸军用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如有玩忽军令,作战不力者,本道将以总督所授王命旗牌,先斩后奏!”
说完,还特意让家丁再展示那副王命旗牌,一旗一牌,都是皇帝赐予总督的,给了他一副,用以节制定州兵马。
他在台上大声吆喝,可台下定州兵却懒懒散散的聚在下面,既没阵列,也没反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有人在下面聊天。
“朝廷也不会亏待大家,马总督也拔下赏银,现在请海总镇发赏。”
这话似乎让下面的丘八们来了些兴趣,终于认真了些。
海时行站起来,用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也没开口,可就往那站着目光转一圈,片刻后,三千人马便都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全场无声。
“马总督在保定,传令让我们定州兵去援正定府,还特拔了一万两银子来。但是,我到现在也没见到这么多银子。
我查了下。
马总督确实下令拔一万两银子,但徐兵备只领了九千两银子出保定,然后进定州城时,却只带了八千两进来。
进城后,先召了知府等文官们,最后给了我七千两。”
“兄弟们,三天时间,一万两从保定到正定,就变成了七千两银子。但是,朝廷欠我们三千人马饷银,还有赏赐抚衅银等两年了,欠的数何止七千?”
只见副将侯嗣昌走上前高声质问徐大用,“徐参政,请问这是怎么回事?银子呢,兄弟们为朝廷卖命流血,怎么这银子却还扣了。谁扣了,扣哪去了?”
又一位游击上来,大声质问,“今天必须把这事情说清楚,否则弟兄们都不答应!”
徐大用慌忙望向海时行,“海总镇,你们这是何意?”
“弟兄们有话问徐兵道,你如实回答便好。”
徐大用看着群情汹汹,知道海时行这厮有二心,气的怒指,“海时行,你们要造反不成?”他的道标营都司张四选也是立马上来护卫。
海时行麾下三千人马,立前后左右四营,各以一名游击统领,游击麾下有中军守备。他自己还有提标中军参将,还有老兄弟加副将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