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恨意滔天。
若非她还有顾念之人,她会毫不犹豫的跟韩雯同归于尽!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蛇蝎之人!
许是上天垂怜。
知道真相的几天后,徐愿景来疗养院看冯琯。
冯琯突然定定看着她,看了将近有一分钟,然后她眼泪狂涌,嘴里喃喃:“景宝,景宝,我的孩子,妈妈的心肝宝贝……”
徐愿景震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泪腺亦是失控,她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冯琯瘦骨嶙峋的身体:“妈妈。妈妈,我是景宝,我是你最爱的宝贝……”
冯琯回抱了她,嘴里一直重复着:“妈妈的宝贝,妈妈的宝贝……”
“妈妈,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结婚了,你有外孙了,我们一起孝敬你……”
冯鸽看着眼前的场景,哭得不能自已。
然而,冯琯并没有好起来,当天深夜,冯琯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冯鸽强撑着精神,操办冯琯的后事,尽管这一切大可交给荣聿深,可她没有。
出殡当天。
殡仪馆闯进一个衣冠不整,却一身黑的“疯子”,他一把从徐愿景手里将冯琯的骨灰盒抢了过去,转身疯了一样的往外冲,被荣聿深的人拦下。
徐愿景才看清,这个“疯子”是谁。
她背脊绷紧了,眼眸深红,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骨灰盒的男人:“我妈不想看到你,把我妈的骨灰放下,滚!”
地上的男人似是一震,然后,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沧桑颓败的脸,他张了张唇,说了什么。
随即,他放下骨灰盒,起身,一步一步的往殡仪馆外走,后背佝偻,如同八十岁的老者。
徐愿景闭眼。
眼泪到底没能强忍住,滑下她苍白的脸。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