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听出责备,也知那话不该说,低眉认错说:“是我之过,没遵相公叮嘱。”
刘彦看她乖巧之貌,不多怪她,笑了笑道:“那是睚眦之人,是何异类尚不知晓,岂能轻易出言招怨?”
“你我身在外乡,而非在临安,常言道‘人离乡贱’,需当【高行微言】。”
“高行者,行高以修其身。”
“言微者,谨慎以守其道。”
“以后不可再轻易开罪他人,尤其不知根底之人、胸襟狭隘小人。”
阿九点点头,说:“记下了。”
众人看他当面训教媚子,又思刚才刘彦所言,敬佩此君心术和为人。
任元洲再三刮目相看,说:“刘兄仁义,道理通明。我见仁兄似曾相识,糜兄说你我有缘,未知缘是……”
刘彦笑看向糜氏兄妹。
糜松走到身旁,与元洲说:“两日前你来我府,说‘渡江过临海县,看到临江酒楼上飞出一匹白锦,有孟学真儒在楼上……’”
“上岸后,元洲急忙去寻,但无缘见到君子。”
“而今君子就在眼前,你又不认得。”
随他说话,任元洲蓦然站起身,双目清亮看着刘彦,喜悦勃然而发,抱拳揖礼:“原来如此,有幸见到先生,元洲甚喜!”
刘彦含笑还礼说:“你我当日无缘,今日有缘。我能知晓元洲,皆是三郎相告。”
任元洲转顾他口中‘三郎’,笑着施礼:“多谢三郎与我引荐,愚兄承情了。”
糜氏笑颜袖子掩口,起身手比刘彦:“兄可知晓,先生何许人也?君乃临安刘奉义!”
此话传入任家兄弟耳中,二人都惊讶之貌!
刘彦点头道:“正是在下。我不愿在那海伯贤面前显露名号,故此用了化名。”
任家兄弟恍然。
长兄任元芳持礼敬慕说:“早闻奉义之号,今日迎得贵客临门,小可兄弟不胜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