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还想说什么,却被程慕清拽了一下。他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看她。
程慕清却没看他,只是看那对父子。
“好……”男人气若游丝。
“这是怎么搞的……”程慕清忍不住问。
“我爹去捕猎,被狼咬伤了。”男孩说道,他眼眶通红,说话也带着鼻音,但他表情倔强,“但大夫说了,能治,我爹能长命百岁!”
他用手臂擦了下脸,抽了两下鼻子。
“你家就……只有你们爷三了?”程慕清问。
房门吱呀一声,腐木略有些松动,沉沙烁烁。老头走进来,他脸上早没了一开始的生龙活虎,只剩下满脸的沧桑。
“是啊,就我们了……”老头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他捂着脸,没有说话。
程慕清能感觉到四周氛围的压抑,她一把提溜起小男孩,“小孩,你这么大,改懂事了,改学会养家了!”
“我知道!”男孩挣扎。
“你知道什么知道?你那么挣钱对吗?”程慕清呵斥。
“你不懂!那样挣钱是最快的!”男孩吼道,“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根本不知道挣钱多难!我去背麻袋……当跑堂,我得整一辈子钱,才能买药!”
“你在说笑吗?治病要多少钱?”程慕清蹙眉,感觉有些离谱。
“我跟你算!”男孩见她满脸茫然,心中涌起一片怒火,“我父亲病重,光是请郎中治病就要六十两,药费……外用内用,一次就要花掉五十三两。我父亲现在用的是最便宜的药……一次都要十两……”
他咬唇,浑身发抖。
“那你能挣多少?”程慕清下意识问道。
“我去做过苦工,苦工最挣钱……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干,顶多也才一两银子,有时候活少,也就给几文钱。根本不够……问诊都要五两……”男孩看着她,眼底带着深深的绝望,“等我挣到钱,我爹!我爹……”他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一个月一两,看病买药却要花费这么多?
“药这么贵吗?晋国不是有补贴?”程慕清问,“前几年晋国不是出了新政?为了让百姓都能治得起病,会给一定补贴吗?”
“这个政策听着真好。”老头冷笑一声,“但谁来实施?知府大人?你知道他这几年在这上贪了多少?说是为百姓好得政策,实际也不过如此,太便宜的,还是那些个官员。”